后,他才往后退了一步。
手下们这才回过神,低着头,谁也不敢多看。
其中一个把干毛巾递过来,赵宗胥接了,擦了一把头发,又扔回去。
脸色难看到极点,比湖水还冷。
“带她去收拾一下。”
他对手下丢下这句话,语气很平,但手下听得出那股压着火的意思,赶紧点头。
不敢多问,也不敢抬头。
他们没看错吧。
人不是绑来恐吓的吗?
他们大少爷亲自下水捞人?
洁癖呢,脾气呢,那些碰都不让人碰的规矩呢。
赵宗胥没理会手下脸上那些藏不住的震惊。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回过头,视线落在幼恩身上。
她裹着他的外套,整个人还在发抖,但她站在那儿,没有缩,没有躲,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被救起来的感激,就是看着他。
像在等他说什么。
赵宗胥打量着她。
从她被水浸透的头发,到她裹紧外套的手指,再到她冻得发白的嘴唇,最后落在她那双眼睛上。
他在看,在算,在摸索她跳湖这一步到底在图什么。
道歉?不可能。
蒋政青的人,不会用自残来道歉。
他把视线收回来,声音比湖水还冷:“别再让我看见你。”
幼恩乖乖去冲了个热水澡。
人还行,身体素质很好,没有任何不适。
赵宗胥应该是给她拿了赵诗蓝的衣服。
幼恩换上了。
从客房出来,走廊里站着一个手下,就是刚才在湖边递外套的那个,见她出来,那人眼观鼻鼻观心,视线不敢往她身上落。
“你们大少爷呢?”
“不见客,”手下语气客气,但态度很明确,“您请吧。”
幼恩点了下头。
被扫地出门了。
走到大门附近,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以下的位置,淤紫的指痕横在喉间,清清楚楚。
她没有遮,就那样走出去的。
走出赵家大门,目不斜视,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街对面,藏在绿化带后面,镜头对着她。
她没管。
幼恩打车回了住处,换掉了赵诗蓝的衣服,换了另一身运动装。
脖子上的伤,她没有遮,也没涂药。
出门前,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只玉镯,沈夫人送的那个,她套上左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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