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护城河,哪个深。”
风吹过来,带着湖面的水汽和她身上的香味。
两股气息绞在一起,往他那边偏了偏。
赵宗胥停下了,侧过脸看她。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眼睛里干干净净,就是单纯的好奇,瞳仁被湖面的光映得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玻璃珠。
他又看了一眼湖。
这个湖,是因为赵诗蓝曾经说了一句“想钓鱼”,他让人挖的。
“我这个。”他说。
幼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他袖口推到小臂,露出刚才被她掐过的那截手腕,单手抄兜,风把衣领吹得微微立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这整片水面,这片庄园,这份地图上找不到的领地,全是他与生俱来的,理所当然的东西。
但赵宗胥又不一样。
他身上那点冷的,硬的东西,是藏在这种理所当然底下,不仔细看看不见,看见了就移不开眼。
幼恩收回视线。
“我从你这出去后,你会不会哪天忽然想起来被我扇了一巴掌,又咽不下这口气,临时起意,再给我使绊子?”
赵宗胥看着她:“难说。”
幼恩挑了挑眉:“那要不这样,我给你道个歉吧。”
赵宗胥眼睛眯了一下:“演什么?”
“不信?”幼恩看着他,嘴角一弯,“那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脚步动了。
脚后跟踩上湖岸的草地。
很细微的动作,赵宗胥发现了,但他更多的注意力,落在她脖颈上。
那里,红痕正在慢慢转淤。
她皮肤白,所以格外显眼。
他眉头蹙得很深。
她还在退。
他想说,扯平了。
结果,下一秒,水花溅开。
幼恩跳进了湖里。
冬天的湖水吞人吞得很快,闷响一声就合上了。
水面安静了下去。
一圈涟漪荡开,推到湖心,被水面自身的重量吞掉,再无痕迹。
赵宗胥站在岸边,看着那片水。
一秒,两秒,三秒。
他知道这个湖有多深。
挖的时候他在现场,图纸他看过,最深的地方四米七,湖底有暗涌,水温比地表低五度。
现在是冬天。
他往前迈了一步。
手在身体一侧攥紧,又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被她指甲掐出来的红印,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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