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先从她手腕上离开,然后是她的腰,退后了半步,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养了五年的长发。
黑得发亮,铺散在肩背后面,发尾垂到腰际。
他说:“陈幼恩,你头发很长了。”
幼恩坐在餐桌上,抬手拢了一下头发,把垂到胸前的那一绺拨到肩后。
“嗯,已经不是五年前了。”
陈京年松手了。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卸了力。
他的指腹从她手腕内侧滑过去的时候,碰到她的脉搏,跳得很快。
他顿了一下,然后彻底放开。
幼恩从餐桌上下来,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往前踉了半步,膝盖碰到他的腿。
陈京年扶了一下她的手肘。
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刚好接住她的肘关节,这个动作太熟了,熟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小时候学自行车,他就这样扶。
左手托着她手肘,右手扶着车把,跟在后面跑。
那时候她八岁,他十岁。
她摔进路边的蔷薇花丛里,裙子划破了,膝盖上全是血珠子,哭的伤心。
陈京年背她回家,走了整整两站路。
她趴在他背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校服领子上,他一句嫌弃的话都没说。
后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她第一次穿高跟鞋,差点崴了脚,他也是这样扶的。
扶完之后没松手,顺势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闷声说:“你怎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我看着你就摔。”
那时候他还会说这种话。
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
幼恩站稳了,他的手还托在她手肘下面。
她没看他,抬手把滑到臂弯的外套拽上来,遮住裸露的肩膀,动作间,手肘从他掌心抽走了。
陈京年收回手,垂在身侧。
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低头整理外套,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脸。
陈京年站在她面前。
幼恩小时候不会自己扎头发,很多次,烦了,要剪掉。
而陈京年什么都会。
幼恩不服。
那次,她对着镜子扎了半个小时,不满意,手都酸了,气的不行。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洗手台边缘,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笑着说:“笨死了。”
那是她十五岁,他十七岁的夏天。
幼恩把头发从外套领口里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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