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潮瞥他一眼,把夹着烟的手放在书桌上,透过烟雾看解清。
这段日子,贺知潮两岸三地为解家的事来回跑,解少爷倒好,把自己养的圆润了几分,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
贺知潮说:“你父亲回来了?”
解清华看着发苦的咖啡都有些想要作呕了,随口回道:“昨天就回家了,职位没动,也算有惊无险,不幸中的万幸。”
他放下咖啡杯,抬头与贺知潮对视:“当然,这还是得你庇护,老头子特意让我过来感谢你。”
解清华自认为和贺知潮之间,用不着搞这些虚的,谢自然是要谢的,不必急于表面。
但老爷子许是被带走这几日吓破了胆,一回来就逼着他来传话。
逼的他坐在贺知潮办公室里,喝了下一下午的苦水儿。
贺知潮也不接他的话,只提醒他:“港城那边的老狐狸们盯我盯的紧,又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我不好太过于显眼,你叔叔那边,我也只能尽量帮忙减少部分刑期。”
处着这个圈子的人,对所谓亲情本就淡薄,利益凌驾于亲情之上是普遍认知。
解清华的叔叔即便能脱离法律制裁,位置也已经保不住。
至于他被判无期,还十年八年,解清华根本不在意。
解氏遭此牵连,早已元气大伤,解清华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解振东。
解清华也自己低头点了根烟,说:“说到底也是我欠你,如果不是受我牵连,泞远集团早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解清华话音没落,程应再次走入。
这一次,程应步伐很快,进来前他先看了解清华一眼,随后把一份文件递到贺知潮面前。
贺知潮低头翻看,程应说:“贺总,收割泞远集团背后的人已经查到了,是新上任的马仲新。”
这个消息对贺知潮来说,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