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姆城北,哈桑运输公司。
办公室在院子最里头——一间砖房,铁皮屋顶,窗户开着,风扇呼呼地转着。哈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发黄的账本,手里捏着圆珠笔,皱着眉头算账。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阿卜杜勒推门走进来,穿着那件发白的衬衫,胳膊底下夹着旧公文包。
“老板。”阿卜杜勒在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单据和一个皮箱递给哈桑,“货送到了,单子和尾款都在这。”
哈桑接过单据扫了一遍,点了点头,打开皮箱看了一眼——码得整整齐齐的美金,面额全是五十和一百的。他合上皮箱,弯腰放在脚边。
“辛苦了。”哈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阿卜杜勒面前,“这趟的报酬。”
阿卜杜勒接过信封,捏了一下厚度,放进公文包里。
“路上出什么事没有?”哈桑问。
阿卜杜勒靠进椅背,脸上的表情松了松:“有。两拨拦路的。”
哈桑挑了一下眉毛。
“第一拨在丘陵地带,十三个游匪,架了路障。领头的黑胖子要把车货枪全留下。”阿卜杜勒说,“凌先生下了车,手里攥着一叠美金把那胖头领引到跟前,一下就把人勒住了。他一声喊,他的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开火——前后交叉火力,不到二十秒,全部撂倒。留了个活口,审完也毙了,车和尸体都烧了。”
哈桑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全部?”
“十三个,一个没跑。”
哈桑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阿卜杜勒继续说:“第二拨更难缠。二十多人,我先递了钱,对方不收,要五百。凌凡下车给领头的递了根烟,趁点火的工夫用枪顶住他腰,说了几句话。那领头的僵了几秒,最后收了二百,放我们过去了。”
“他说了啥?”
“没听清。”阿卜杜勒说,“后来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下次带两瓶好酒请他喝一杯。”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哈桑端起茶杯,没有喝,握在手里转了转:“你怎么看这个人?”
阿卜杜勒想了想:“是个干活的料。路上从不多话,该停就停,该走就走。过检查站不慌,遇事不乱。他那几个手下对他服气得很。”
哈桑点了点头。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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