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了。
矿场恢复了正常运转。技术工人上手快,筛矿机从早响到晚,本地工人分成两班,碎钻筛出来锁进保险柜。安保也分了两班,老张带着凌凡和周凯,白班夜班轮着来。凌凡的伤早好透了,左手胳膊上留了一道疤,活动不受影响。
日子单调得很。每天天没亮就起,巡逻、站岗、训练、检查设备。站岗的时候最磨人,两个小时一班岗,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挪到西边,热风卷着红土往脸上扑。
破晓那场仗打完以后,凌凡好几天晚上睡不踏实。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画面——明泰的人交替推进,前面蹲下换弹匣,后面自动补上火力,空档?看不到。多余话?听不见。五个人五支枪,像一台机器在转。
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呢?枪一响懵了半分钟,趴墙根底下耳朵嗡嗡叫。要不是老张推他一把,他还能再愣一会儿。
差的不是枪法,也不是体能。人家五个人像一个人打的,他们仨各打各的。
周凯也这么想。那天打完仗回来,他蹲墙角抽了半包烟,说:“妈的,以前觉得自己还行,今天一看,咱们就是土包子。”
两个人一合计,开始练战术配合。
矿区后面有块空地,原来堆废料的,清出来当了训练场。每天下午四点,太阳没那么毒了,凌凡和周凯就抱着枪过去。老张蹲在工具棚门口看了一会儿,掐了烟走过来。
“姿势不对。你俩一起跑,人家一梭子全撂倒。一人动一人不动,动的跑,不动的开枪压对面。动的人到位蹲下,不动的再动。”
老张拿过枪做示范——半蹲,抵肩,枪口朝前,端枪往前跑。步子踩得稳,枪口始终指着前方。单膝跪地,打了个手势。
“到位了先观察,确认安全再打手势。拍头是‘注意’,拍胸是‘跟我上’,手往下压是‘蹲下’。打仗别张嘴喊,一张嘴就暴露位置。”
从那天起两个人天天练。先练单兵动作——端枪姿势、移动步伐、短停射击。凌凡一跑起来枪口就往下掉,被老张骂了好几回。后来硬逼着自己端稳了跑,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总算把动作固定住。
然后练配合。凌凡先跑,周凯原地架枪;凌凡到位蹲下,周凯再跑。空地中间立了几个木板靶子,随机喊号打中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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