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进了城区之后速度就慢下来了。
路面上坑坑洼洼的,跟荒野上的土路也没差多少,但两边开始出现房子——矮的高的都有,有的是砖墙,有的是铁皮拼的。路灯稀稀拉拉的,亮一盏灭一盏,照得整条街忽明忽暗。
街上还有人。三三两两蹲在路边,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看见一辆卡车拉着十三个灰头土脸的人从眼前过去,也没人多看一眼。
凌凡坐在车斗里,看着车外的街道慢慢往后退。路边有卖烤玉米的小摊,炭火在夜色里烧得通红。几个光着上身的黑人在街角踢一个打满补丁的皮球。
和他想象中的首都不太一样。
华丰坐在车斗前面,一直在往两边看。拐了几条街之后,他拍了拍车顶,卡车停了下来。
“到了。”华丰跳下车,指了指路边一栋三层小楼,“以前来罗安达住过的地方,老板是华国人,好说话。”
凌凡从车斗上翻下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坐了一下午卡车,整个屁股都是麻的。其他人也一个一个跳下来。几个本地工人话不多,下了车就蹲在路边等着。老张把枪用布裹了裹,夹在腋下。
华丰已经走到楼门口,跟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说上了话。那男人穿着白色汗衫,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听完华丰的话点了点头,转身把门推开。
“进来吧。”胖男人冲外面喊了一声。
十三个人鱼贯而入。一楼是个小厅,摆着几张旧沙发,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华国年画,画着一个抱着鱼的胖娃娃。胖男人看了这群人一眼,也没多问,带着华丰上了二楼。
“一人一间不够,但两人一间挤一挤能住下。”胖男人说,“楼下有热水,早上七点到九点有早饭。”
华丰点了点头:“够了。”
凌凡和周凯分了一间房。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一个床头柜,柜子上放着一盏台灯。窗户外面能看到隔壁楼的墙,两栋楼之间窄得连阳光都漏不进来。
凌凡在床上躺下来,床板硬邦邦的,但比卡车车斗舒服太多了。他侧过身,胳膊上的伤口压着了也不怎么疼。
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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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华丰就出门了。
走之前他把老张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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