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全都是血,风衣已经废了。他皱了皱眉,把风衣脱下来,翻了个面,用内侧还算干净的布料擦了擦脸上的血。
然后他走到厂房角落的水龙头旁,拧开,水流很小,但够用。他洗了手,洗了脸,把头发上沾的血沫子冲掉。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北辰一刀流藤原掌门的尸体旁,蹲下来。
他盯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开始活动自己的面部肌肉。
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动——颧骨往外扩,下巴往前推,眉弓往下压,额头上的皮肤往两边拉伸。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变。
肩膀变宽,脖子变粗,脊椎发出咔咔的轻响,像是一根一根骨头在重新排列。
他的身高在视觉上变矮了两公分,但体型更魁梧了。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技法——通过精确控制全身骨骼和肌肉,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外貌和体态。
不需要任何道具,不需要任何化妆,只靠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绝对掌控。
三分钟后,靳川站起来。
他已经变成了北辰一刀流藤原掌门的样子。五官、脸型、身形,甚至脖子上那一道旧伤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破绽是眼神——那双眼睛里的平静,是任何伪装都掩盖不了的。
他从藤原掌门的尸体上扒下那件深蓝色的剑道服,换上,然后将对方的手机拿走。
把太刀捡起来,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走到出租车旁,把司机的尸体推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坐进驾驶位。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
出租车倒出院子,驶上公路,车灯划破夜色,向着东京方向驶去。
车里的收音机在放一首老歌。
日语歌,女声,咿咿呀呀的,唱的不知道是离别还是重逢。
靳川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多路人马还没到。
极真会馆横滨支部,柳生新阴流总部,一个姓沈的华夏人出的十亿悬赏。
既然有这么多人要来送死——那这一趟,就把该杀的全部杀完。
他踩下油门,车速提到一百二。
车窗外,东京的灯火正在远处铺展开来,像一片燃烧的海洋。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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