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
她笑,说:“那你背我下去。”
靳川看看她,又看看下面那段湿滑的堤岸,轻骂了句什么,到底还是弯下腰,把她稳稳背了起来。
她趴在他背上,两条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他的脚步轻轻响,像一粒粒被海风拨乱的小星星。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第一缕光正从水面上挣出来,把他们的影子叠成一道,长长地铺在礁石上。
伊莲娜重返王宫那天,老城的主街两旁挤满了人。
有人是为看她,有人是为看那个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东方男人。
靳川没进王宫正殿,只站在石阶下,像往常一样,把自己放在一个刚好能看清所有出入口的位置。
伊莲娜走到半途,忽然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朝她点点头,她便笑了,像被人从身后轻轻推了一把,继续朝王宫深处走去。
王宫里的风波平息得很快。
费利佩被交了出去,王国议会和教廷几乎没花多少力气就定了他的罪。
先前那些还坐山观虎斗的贵族们,见风向已变,纷纷向伊莲娜靠拢,像一群终于确定船不会翻的乘客。
伊莲娜没有赶尽杀绝,只将费利佩一脉削了爵,禁足于南方旧庄。
她处理这些事的手段越来越像她的祖母,干净,安静,不给人留把柄,也不给自己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