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杯里倒了一点,慢慢抿了一口。
酒很酸,像掺了多年不甘心的坏血。
他抬眼看费利佩,说:“你以前也这么请人喝过酒。请来的那些人,后来都进了河,还是都砌进了墙里?”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像在评酒。
费利佩笑容收了,指尖在杯脚上轻轻一敲。
宴会厅两端的小门忽然打开,十多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从暗处涌出来,人人提刀带枪,把靳川几人围在中间。
门也被人从外面死死关上。
“年轻人,你听过灰狐没有?”
费利佩抿了口酒,声音恢复了一个掌控者的从容,
“他跟我合作了八年,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今晚他会过来。你想见我,你来了。可你很快会发现,你站的这块地,从你踏进来那一刻就铺好了灰。”
靳川没动。
他站在原地,像没听见那些刀枪出鞘的细响。
他慢慢放下酒杯,侧过头,看了看窗外。
夜色里,几道灰影正在高墙上移动,像群聚拢的鬣狗。
他忽然笑了,转身面对费利佩,眼里有极淡的光,像刀尖擦过磨刀石时迸出来的那一点。
“你叫来的人,现在已经没了三个。”他说。
话音未落,宴会厅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快的破空声,像有人用弓弦在夜里拨了一下。
然后是一声闷响,墙外某个刚翻上去的身影直挺挺栽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两声。
院子里传来鸟惊飞般短促的响动,很快又归于平静。
外面的灰狐还没进门,已经被影子和阿大一个个从墙上摘了下来。
费利佩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酒杯从手中滑落,碎在大理石地面上。
与此同时,靳川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像一道被风吹斜的影,瞬间穿过半张宴会桌,左手拨开一个雇佣兵刺来的短刀,右手扣住另一个的枪管往上一抬。
枪响了,子弹打穿头顶的水晶灯,碎玻璃如暴雨般往下砸。
靳川就用那支枪管反手砸在持枪人脸上,那人满脸是血地倒下去。
他再一步踏出,一脚踹在餐桌边沿,整张长桌轰然横移,把冲上来的几个人全撞飞出去。
杯盘碎裂、烛台翻倒、酒液横流,像一场被突然掀翻的贵族美梦。
只几个呼吸,费利佩那些雇佣兵已经躺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