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川接过那枚领扣,收入掌心。
冰凉的金属上还残存着叶承宗的体温。
两人都没有说话。
风从半池残荷上掠过,吹得水面泛起一层极细的波纹。
他转身朝外走时,身后传来叶承宗极低的一句:“别像我一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靳川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像被天空撕下来的旧信纸。
他走出院门,严正刚和影子一左一右从树后出来,见他脸色不好,都没多问。
靳川上了车,将领扣丢给影子:“查。海珠商会旧档,所有跟这个记号有关的老人,一个都不要漏。”
他知道,藏在海珠的那条路,已经到头了。
接下来,他要把那个在花子街眼皮子底下藏了二十年的人,从人堆里拎出来。
靳川回海珠的飞机是当天深夜。
京城的风沙被留在了身后,海珠的夜风又湿又软,从舱门打开的瞬间便贴了上来,像在问归人怎么又带了一身血气回来。
严正刚带着人先回了基地,阿大和影子跟在他两侧。
他坐进车里,靠在后座闭了一会眼睛。
车窗外霓虹如旧,珠江两岸的灯火把水面烧成一条流动的金河。
他摊开手掌,叶承宗给的那枚黄铜领扣躺在掌心,被路灯光映得发暗。
他脑子里反复闪过叶承宗最后那句话,还有花子街巷口那些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他从未想过,那个抢走另一半名单的人,可能就住在他家附近。
可能是每天早晨挑着担子经过门口卖豆腐的,可能是巷口小卖部里爱下棋的老头,也可能是某个在路边晒太阳的老街坊。
那人藏了二十年,像一粒砂,掉进了花子街最平静的池水里。
第二天清晨,靳川把领扣拿给靳玫看。
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几把碎米撒出去,芦花鸡扑棱着翅膀围过来。
她接过那枚领扣,眯起眼,对着天光看了好一阵,手指在扣面那道细小的花纹上慢慢摩挲,像在摸一段蒙尘的旧记忆。
“好眼熟。”她低声道,“以前咱们巷尾那家‘裕祥茶楼’,大门口就挂着这个记号的灯笼。你爸还在的时候,那茶楼热闹得很,后来茶楼关门了,灯笼就再没见着。”
她抬头看靳川,“你哪来的这东西?”
靳川没瞒她,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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