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特别顺利!”
眼镜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镜片上的雾气,重新戴上,声音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充了电,
“严总人特别好,给我分了间单人宿舍,比我在工地住的工棚好十倍,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热水器。就是同事们太客气了,管我叫孙主管,我说别叫主管,叫眼镜就行,他们还不肯。严总还让人带我把后勤仓库整个盘了一遍,我以前在工地就是管材料的,那些东西我看着都熟,就是这边用的规格高很多,都是军用级别的,我以前见都没见过。不过你放心,我学得快,这一个星期我每天晚上都在看手册,已经差不多全记住了。”
伊莲娜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段她并没有完全听懂的对话。
她的目光从眼镜通红的眼眶扫到靳川那张依旧平淡的脸,微微偏了偏头。
她注意到靳川跟眼镜说话的时候声音不一样,那个声音比跟她说话时更松弛,更低,更像一个普通人——
一个不需要刻意伪装任何东西的普通人。
但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把那段记忆与另一个画面叠合在了一起:
那个在囚室里把她从地上扛起来的男人,跟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同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