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我挺好,我挺好的。”
他把啤酒瓶举起来,跟靳川重重地碰了一下,泡沫从瓶口漫出来顺着瓶身往下淌,他也不擦。“挺好的,川哥,真的挺好的。我是力工,你是保安,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来,干了!”
“干了。”靳川抄起酒瓶跟他对吹。
眼镜放下酒瓶,抹了一把嘴角的泡沫,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川哥,我能问你个事不?”
“说。”
“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记了好多年——你说‘穷不丢人,丢人的是认命’。我记着这句话,媳妇跑了我也没认,妞妞病了我也没认。我就是想问——川哥你现在还这么想吗?”他抬起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忐忑,像是怕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靳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老子到现在还是这么想。你做得对,没认,就是赢了一半。”
眼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越擦越多,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我就说,我就说川哥还是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