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咽着挤出来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眼角滑下来,把她精心描画的眼线晕开了一道浅浅的黑色痕迹。
这个在商场上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被整个海珠叫做“蛇蝎美人”的女人,此刻哭得毫无形象,像一个终于找到丢失多年旧玩具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靠什么撑过来的?王家那帮老东西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董事会的人天天等着我出错好把我踹下去,外面那些人表面上巴结我,背地里骂我是疯批、是寡妇、是毒妇。我能撑过来,不是因为我有手段——是因为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我至少要让你看到一个活着的我。”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泪,但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越擦越多。
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是唯一一个不求回报帮我的人。你为了几个易拉罐跟流浪汉打得头破血流,你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替我做值日。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可你一走就是十年,十年我找遍了全世界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好怕你真的忘了还有我这个人。”
靳川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没有抗拒,几乎是整个人瘫软地靠在他肩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滚烫滚烫的。
“我在境外那些年,也想过回来。”
靳川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从地底下翻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多年而变得粗粝的情感,
“每次任务结束,活下来了,就会想,要是当年没走,现在会在干什么。想着想着就会想到你——想到那个扎着马尾、每次考试都坐我前面、借我半块橡皮能借一整个学期的女孩。”
皇甫红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指节发白,像是在抓一根救了她的浮木。
“后来事情越做越多,仇人越杀越少,但想回来的念头越来越重。可我不敢。”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我怕回来之后,发现你们过得很好,根本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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