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会所?
门口常年停着各种颜色的保时捷和玛莎拉蒂,出入的都是珠光宝气的阔太和名媛,据说里面的男公关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嘴甜,最红的头牌预约要排到一个月以后。
老领导,一个当年在军区会议室里拍着桌子骂娘的铁血军人,派来谈正事的人,把见面地点约在了鸭子窝?
“朱武,”靳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停顿,“你确定你没搞错?”
“没搞错,就是白马会所。”朱武的声音像是在咬着后槽牙说话,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无奈,
“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那人就是这么定的,而且她说了,一定要你去,换别人不行。”
“她?”
靳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白马会所,来的是个女人。
一个把正经的商业谈判约在鸭子窝里的女人。
朱武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包含的信息量比他说出来的话要多得多:
“川,我跟你透个底——这人跟老领导关系不一般,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方便说,但你见了就知道了。反正你千万得去,别放鸽子。我要是不把你请过去,回头我交不了差。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靳川沉默了几秒。
朱武和他那么多年的兄弟,不是那种会轻易说“欠人情”的人。
能让他为难到这个份上,说明对方的来头确实不小——至少大到连朱武都不敢怠慢。
老领导的面子他不能不给,朱武的难处他也不忍心不管。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了两下,然后沉沉地吐出一个字:
“行。几点?”
“七点半,白马会所三楼,竹字包厢。”朱武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感激,“川,到了你就知道了。这女人……嗯,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靳川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一个敢把注资谈判约在白马会所的女人,一个让朱武支支吾吾半天不敢直呼其名的女人,一个跟老领导“关系不一般”的女人。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