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讲;你跟他讲道义,他也不讲;他跟你讲的,是你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但沈默咬住了牙。
他把下唇咬出了血,两排牙齿死死地咬合在一起,用一种近乎残暴的意志力把喉咙里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惨叫全部堵了回去。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但他的右眼抬起来,死死盯着靳川,在那个被疼痛和恐惧填满的眼眶深处,竟然还有一丝倔强的、不肯熄灭的光。
十二个月的抵抗审讯训练——不是白受的。
你可以折磨我,你可以肢解我,但你得不到我脑子里任何一个字。
靳川看着他那双眼睛,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沈默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审讯者在面对顽固对手时的恼怒或无奈,那是一个人在看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时才会露出的、真正的兴趣。
他放下手术刀,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看着沈默的眼睛,开始说话。
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
“四年前,非洲,刚果盆地。我和三个弟兄奉命护送一位医疗援助专家穿过政府军和叛军的交火区。任务本来很简单——三天,一百二十公里,把人送到。但在接应点,等待我们的不是接应小组,是一个连的佣兵。血棘的人。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路线和时间。”
沈默没有说话,但他的右眼瞳孔在听到“血棘”两个字的时候,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我们在雨林里被追杀了十一天。没有补给,没有支援,没有通讯。我的副队为了掩护我们,一个人拖着两条中弹的腿爬到了对面的机枪阵地上,用最后一颗手雷炸掉了那挺机枪。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被子弹打得像筛子,但脸上还在笑。”
靳川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念一份档案。
但餐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安静得只剩下沈默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在血袋里发出的细微滴答声。
“两年前,中东。我的一个情报员,女的,为了拿到血棘首脑的位置信息,在那个组织的内部卧底了八个月,八个月之后,她拿到了坐标,但她的身份也暴露了。我们收到她最后一条信息的时候,她已经被关了六天。六天里发生了什么,我不说了。我只说一件事——她最后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