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辆自行车朝着挡风玻璃掷了出去。
自行车在空中翻了一圈,车座朝前,车把朝后,像一发被投石机抛射出来的炮弹,狠狠砸在轿车的挡风玻璃上。
钢化玻璃从中心爆裂开来,像一朵突然绽放的冰花,碎片向内溅开,糊了司机一脸。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车身失控,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然后“砰”的一声,车头狠狠撞在路边的行道树上。
引擎盖被撞得弹起来,冒出一股白色的蒸汽,像一头断了气的野兽在最后喘息。
司机被安全气囊弹了一下,撞得晕头转向,但他还有意识。
他摸向腰间的手枪,手指刚碰到枪柄——一根银针从车窗外飞来,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手腕。
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落在副驾驶的脚垫上,手腕上多了一个针孔,血珠正从针孔周围渗出来,那根针扎穿了尺动脉和肌腱的结合部,整只手彻底失去了握力。
狙击手甩了甩被撞得发晕的脑袋,眼前的画面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看到了靳川已经走到了车门旁边。
他反应也快,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从座椅夹层里拔出一把匕首,用最大的力气刺向靳川的胸口。
靳川没有躲。
他的手伸过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握住了狙击手持刀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了一根干枯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