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精锐铁骑撞阵,也休想轻易踏破这堵铁墙。”
周平合上名册,轻声道:“少爷交代过,杀气需锁在骨头里。
操练完即刻回营卸甲入库,绝不能让山外晃荡的闲汉瞧出半分端倪。”
两道目光在秋风中一碰,随即各自分开,隐入草木暗处。
与后山的铁血杀伐不同,伯府内宅的暖阁里,炭盆已经摆出来,蒸腾着红枣熬乳酪的甜香。
地上铺着厚软的羊毛毡毯,六个月大的晚晚穿了一件大红小肚兜。
藕节似的胳膊撑着毯子,屁股一扭一扭卖力往前拱。
因从小喝着灵泉水长大,小丫头骨架结实得很,小脸蛋白里透红,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十足,转起来格外招人疼。
窗根底下摆着枝木小几,阿烟挽着云髻,身上穿着鹅黄软绸襦裙。
借着窗外透进的光,飞针走线缝制一件鹿皮小袄。
“咿呀……”
晚晚在地毯上打了个滚,肉呼呼的小胖手,一把扯住阿烟的裙裾,嘴里欢快地吐着小泡泡。
阿烟放缓了针脚,瞧见地上的软团子,清冷的眸子弯成了新月:
“小磨人精,且慢些折腾,仔细碰红了脑门,你哥回头瞧见,又该心疼了。”
晚晚抓着裙缎借力,两截小短腿蹬着地,颤巍巍站直了身子,扒拉着软榻边沿,一步一顿地挪动。
阿烟生怕她闪着筋骨,忙将绣花针别上线轴,两只手环在四周虚护。
小家伙晃晃悠悠扑到阿烟膝头,小手一把揪住阿烟的衣襟。
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咧开两颗米乳牙,脆生生蹦出一个字:
“娘!”
奶香味的清脆气音,在暖阁里突兀出现。
阿烟整个人登时定住了,双手猛地一抖,细针险些扎进软肉。
昔日在边塞黄沙策马扬刀,视千军万马如草芥的西北王。
此刻已被九天惊雷当头劈中,面颊腾地飞起大片绯红,玉雕似的小耳垂,似在滴血。
“晚……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