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咱们往后安身立命的底子。”
顾凡起身。
春娘婶连忙站起来,把晚晚从阿烟怀里接过来。
“孩子交给我。你们去看你们的要紧事,别让晚晚吹了山风。”
阿烟点头,将晚晚递过去。
“那就劳烦婶子了。”
“自家孩子,说什么劳烦。”
春娘婶抱稳晚晚,又牵住顾禾苗。
“我们母女就在下面等着。你们看完早些回来,羊汤还温着。”
一行人穿过回廊,来到正院后方。
铁皮包边的硬木门挡在前面。
周平上前开锁。
门后是一条石阶,盘旋向上,直通后山崖壁的三层望楼。
众人一路登顶。
夜风吹来,衣袍猎猎作响。
顾凡站在瞭望台,俯视下方。
伯府沉在夜色中,飞檐和院墙错落相连,轮廓森严。
顾凡伸手扣住墙垛上一块凸起的青砖,往下一按。
“喀拉拉——”
机括声从脚下传来。
回廊两侧的缓缓裂开,露出一排排弩口。
顾山林脸色发白,扶住石栏。
“这……这是啥?”
顾凡推开面前的挡板,指向下方回廊。
“前院只是第一道防线。”
“九曲回廊两侧都是夹墙,里面藏着踏弩和投石机。一旦有人从正门闯入,铁闸落下,百步之内便会被封死。”
顾山林盯着那些弩口,愣在了当场。
顾初则走到墙边,看着整座伯府。
“哥,你修宅子的时候,知道有人来抢我们的东西?”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
顾凡按住他的肩膀:“外头的人只看见天子赐匾,皇子买酒,却不知道,刀子从来都藏在暗处。”
他转身指向后院:“柴房水井下有两条暗道,一条通往青石山深处的密林,一条通往县城外的官道干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