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为了一口窝头能刀兵相见。”
“你若居高临下同他们大谈克己复礼,岂非对牛弹琴?岂非逼民为盗?”
“所谓治世,无粮则动荡,民乱则国崩!”
“连一碗稀粥都给不了治下苍生,你的礼乐能填饱哪一具饿殍的肚子?!”
一席话掷地有声,宛若铜钟大吕。
方才哄笑的几名富家子弟面色骤僵,原本嘈杂的学堂顿时死寂。
讲台上老夫子手腕一抖,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看向顾初的目光,绽出夺目光彩。
赵成被驳得面红耳赤,脖颈青筋暴起,恼羞成怒拍案而起:“荒谬绝伦!
孔孟之道以仁孝治天下,岂容你这般市井小计在此大放厥词!
自古名臣大儒皆以教化为本,百代不易!
你这等满脑粮肉杂碎之论,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市井俚语,岂可登大雅之堂!”
顾初神色不变,垂着的手收拢,童音陡然拔高,响彻梁柱:“前朝末年,中原大旱,赤地千里!”
“朝中衮衮诸公皆自诩名臣大儒,整日登殿引经据典,高谈仁孝教化。”
“可曾挡得了百万流民易子相食的惨剧?!可曾拦得住天下崩塌,社稷颠覆的祸事?!”
赵成张了张嘴,额角汗水已然崩溃,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顾初一步不让,目光澄澈如短刃直刺:
“空谈仁义救不得饿殍,满腹经纶不如一碗热粥!”
“为官者若不能让治下户户升,幼有所养,老有所终!”
“任你讲出天大的仁义礼法,也不过是坐在白骨堆上粉饰太平的蠹虫!”
“好!说得好!”
老夫子再也耐不住,长身而起,手中的戒尺一拍,脸色因激动泛起潮红:
“仓廪实而知礼节,农桑乃天下根本!顾初此言,直指天下治乱之要害,振聋发聩,当浮一大白!”
全堂学子尽皆垂首,无一人出声反驳。
赵成脸色煞白如纸,身形摇晃,扶着书案强撑身子。
顾初并未就此罢休,他挺直了脊梁,凝视着赵成,声音清澈却重若千钧:
“赵同窗满口圣贤,敢问你可曾试过,连续数年每日仅喝一碗无米汤度日?!”
这句质问,宛若雷霆,震荡赵成心神。
自小锦衣玉食的赵成,身形猛地一震,汗水浸透内衬,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答不出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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