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弟年幼,初来县城求学,劳烦山长与诸位先生平日多多看顾。”顾凡搁下茶盏,态度恳切。
阿烟在帷帽下抿唇,小手悄悄拉了拉顾凡的袖袍,软声低语:
“夫君心疼二弟,二弟在书院里定是用功的。”
宋修远听到阿烟软糯的话语,又见顾凡眉目温和,心中对少年权贵更添了几分好感。
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伯爷既然来看望令弟,何须在此饮茶干坐?”
“眼下正是各堂考校课业的当口,顾初正在乙字号学堂听课,老朽领伯爷前去探视如何?”
顾凡起身作揖:“那便劳烦宋山长了。”
一行人穿过幽静回廊,穿行在苍翠竹林之间。
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几人脚步放得极轻,不多时便停在乙字号学堂窗外。
窗内的书案整齐排开,二十余名锦衣或素衫的学子正襟危坐。
讲台之上,夫子手握一柄戒尺,面色严肃扫视全堂,案上的策论宣纸,被风吹得翻页。
老夫子在案上一拍,沉声发问:
“尔等饱读圣贤之书,来日若得金榜题名放任一方,当以何策为民做主?”
“今日考校策论,不必拘泥旧章,各抒己见即可。”
话音刚落,前排穿着宝蓝织锦袍的少年霍然起身。
少年约莫十四岁,腰悬羊脂白玉,神色傲然一拱手:
“夫子,学生以为,为官之道,当以仁义为先,大力推崇礼乐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