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家里连杂粮窝头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喂猪喂鹅?这不是逼着咱们背债吗?!”
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惊恐的气绪在人群中发酵。
老族长顾长河双腿一软,“扑通”跪在青砖上,老泪横流:“伯爷!凡哥儿啊!老朽倚老卖老求求你了,千万使不得啊!”
顾凡眉头微挑,坐直了身子:“老族长这是何意?”
“咱们青石村穷啊!”顾长河捶着胸口哭诉,“家家户户底子薄,地里的杂粮自个儿都接不上顿,拿什么喂这些金贵牲口?”
“万一……万一碰上个寒热瘟气,死上一只半只,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求伯爷收回成命,莫要给大伙套上要命的枷锁啊!”
堂下呼啦啦跪了一大片,农户们磕头不止,满堂哀求。
阿烟在旁侧看得真切,悄悄挪了半步,扯了扯顾凡的袖口,眸子带着几分心疼,软声低语:
“夫君一心为了乡邻谋生路,他们倒吓成这般模样,夫君莫要恼了他们,他们是穷怕了呢。”
顾凡覆上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随即,顾凡抬了抬手,声音提高了几分:“老族长先起来说话。周平,把契纸念与大伙听听。”
周平大步出列,自袖中抽出一卷纸,高声唱读:
“伯府令:凡领养禽畜之户,无需缴纳分文押金,所有幼苗皆由伯府无偿配发!”
“养殖期间若遇瘟疫天灾导致伤损,凡据实报备、经伯府验明尸骨者,一概免除赔偿,各户无须担负半文赔偿!”
周平中气十足,声音在梁柱间回荡。
哭喊声戛然而止。
顾长河止住了眼泪,胡须上还挂着泪珠:“免……免除赔偿?白送幼苗,死了还不用赔?!”
堂下汉子们面面相觑,惶恐转为茫然与呆滞。
“不用赔银子……那吃食呢?”
杂姓老汉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回伯爷的话,就算不用赔钱。”
“可这几十只嘴加上两头大肥猪,光靠割野草哪里喂得饱?咱们手里真没余粮啊。”
顾凡微微颔首,神色自若:“本伯既然立下规矩,自然不会让大伙作难。”
“大酒坊每日产出数百斤酒糟与米糠,伯府一律低价供给各户,每日只需几文钱,挑回满满两大桶。”
说到此处,顾凡站起身,扫视全场:“最要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