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两斤装的三杯醉,在知府大人的别苑里,那帮盐商和漕运头子,叫到了一百五十两一坛!整整一百五十两啊!”
李富贵伸出一根手指,眼珠瞪得溜圆:“不仅是雍州府,今早连京城那边的皇商,都托了七八道门路找到老哥我跟前。
放话说有多少要多少,现银结算!只要咱们把酒运出雍州地界,送到京城、运去江南,那一坛少说能卖到二百两!”
阿烟端着茶跨过门槛,青瓷茶盏搁在桌上,退到顾凡身后。
顾凡提起茶壶,往茶盏中倒入热水,袅袅白烟升腾,神色不见波澜。
“李老哥的意思,是想让我放开酿造,把三杯醉卖遍大周各府?”
“正是这个理!”李富贵一掌拍在桌面,震得茶盏微晃,“咱们每日只出三十坛,还要堂哥那分去一成,简直是糟践银子啊!”
“老弟,你赶紧多招些人手,买上百十口大锅,咱们日夜不停地烧!不出半年,这大周的银钱全得进咱们腰包!”
笃笃!
顾凡放下茶壶,手指轻扣桌面。
“李老哥,这银子赚得痛快,可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堂屋内的热切凝固。
李富贵愣在当场,面皮抽动了几下:“老弟……你这话是何意?咱们正经做买卖,堂兄又是咱青山县知县,怎么就扯上掉脑袋了?”
顾凡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迎上李富贵的视线:“李老哥莫非真以为,凭你堂兄一个七品县令,能保得住这等日进万金的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