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为‘谋人’。这类谋士,为主公殚精竭虑,算尽敌军虚实,甚至为主上舍生忘死,谋划疆土城池。”
“可他们唯独不算自身,将一己之荣辱性命,全数系于主公一人的成败之上。主公胜,则共享富贵;主公败,则粉身碎骨、玉石俱焚。”
顾凡目光微动,落向诸大人微沉的脸色:“此乃下乘谋士,忠勇可嘉,但在乱世博弈之中,往往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老先生辅佐叶家两代,深陷忠义与朝局泥潭,苦苦支撑西北残局,不知算不算在这一层?”
诸大人神色骤然一凝,手掌悬在半空,嘴唇动了动,竟未能当场反驳。
顾凡神色如常,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为‘谋己’。这类谋士深谙人性险恶与天威反复,行事不拘泥于忠孝名节,万事皆先留一线退路。”
“进能操盘控局,退能脱身自保。他们绝不将身家性命系于君王一念之间,哪怕天下大乱、主公换代,他们亦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诸大人长眉紧锁,语气低沉:“明哲保身,不过是自私自利之徒,何足道哉?”
“能保全自身与至亲,方有余力左右棋局,何来下作之说?”顾凡淡然一笑,竖起第三根手指,“至于其三,则是‘谋天下’。”
“胸怀四海苍生,不计一城一地之得失,立万世不易之纲常,平定乱世纷争,救黎民于倒悬。此乃圣人之谋,非凡夫俗子所能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