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不会多费口舌,但山林叔您不是外人,我岂会拿一家人的生计当儿戏?”
顾山林接过茶一口未喝,放在石桌上,眼眶泛红:“你既然知晓我是为你好,就赶紧去族长家把话收回来!”
“老老实实买稻种,趁着节气把秧插下去,哪怕你偷懒少种几亩,也比种那些劳什子强!”
顾凡按了按眉心,耐心解释:“叔,那真不是野草根子,是我托重金从外乡弄来的良种,不仅能充饥,还能磨粉做饼,若是伺候好了,一亩地真能收几千斤。”
顾山林听完,拧成了大疙瘩,瞪着铜铃大眼:“任凭你说破大天,老子种了三十年地,就没见过能收几千斤的庄稼!你休想拿这些鬼话糊弄我!”
顾凡看着固执己见的顾山林,心中泛起无可奈何。
面对老宅那些恶亲,他大可拔刀相向或者送官法办,可面对这个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
甚至在公堂和分家时护着自己的长辈,打不得骂不得,连重话都说不出口,着实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阿烟在身后拉了拉顾凡的袖角,仰着委屈的眸子,小声软语:“夫君,山林叔也是心疼田地,你莫要同山林叔顶撞。”
这番温顺懂事的作态,让顾山林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叹气道:
“凡哥儿,你媳妇都比你懂事理!你听叔一句劝,退了那糊涂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