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酒再往这边倒半寸,明日买肉少了几文,我可要去你家吃一顿。”
被点名的村汉连忙扶稳酒碗,捧腹大笑道:“初哥儿才八岁,管起账来比镇上掌柜还凶,往后谁敢欠你家的钱?”
顾初把账本抱紧,正色道:“欠钱不怕,写下欠条,按手印便好。”
众人又是一阵笑。
阿烟抱着晚晚坐在顾凡身旁,时不时替他夹菜,又替晚晚整理襁褓。
院中灯火通明,孩子们拿着红纸追逐打闹,灶房里还有锅碗碰撞的声音,赵春娘端着盘子来回招呼,顾山林则拎着酒壶替各桌添酒。
这一切热闹得有些陌生。
阿烟低头看着怀中咿呀出声的晚晚,又看向身边正在核对席面花费的顾凡,眼里绽放出幸福之色。
这里有人会等她吃饭,有人会给她买红衣,也有人容许她撒娇装柔弱,一切都是那么岁月静好,阿烟悄悄牵住顾凡的衣袖。
顾凡低头看了一眼,以为她不适应院中的喧闹,关切道:“若是累了,先抱晚晚回屋歇着。”
阿烟轻轻摇头,眉眼弯弯道:“阿烟不累,只是觉得这里真好。”
“新宅自然比茅屋好。”
“阿烟说的不是宅子。”
她把衣袖攥得更紧一些,却没有继续解释,把一块没有骨头的鸡肉夹进顾凡碗中。
顾凡看见她眼里的依恋,唇角不由扬起,最终没有抽回衣袖。
宴席一直到夜色渐深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