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身中十余刀,心口还插着一支箭,腕间更有绳索勒痕,背后牵扯的麻烦绝不会小。
她是真失忆,还是在装傻避祸,暂时无法确定。
顾初抱着晚晚走到炕边,圆眼在女子脸上转了转,忽然问道:“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女子怔了一下,虚弱地摇头。
就在这时,“哥,你在和谁说话?”抱着晚晚的顾初回头问道,“是那个姐姐醒了。”
“嗯。“
顾凡瞥了他一眼,正准备让他去请大夫,脑中却忽然生出一个试探的念头。
一个人或许能控制言语,却很难在骤然得知亲密关系时,完全藏住本能反应。
顾凡抻平衣角,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破绽。
“想不起来也无妨,我告诉你便是。”
女子安静望着他。
顾凡不露声色道:“你是我刚过门的媳妇,三日前接亲途中遇到山匪,你为了护我被人打伤,昏迷了三日。”
顾初的嘴巴慢慢张开,抱着晚晚的手臂都僵了下。
不是,这大哥是不是见色起意了?
见人家漂亮姐姐失忆了,就孔雀开屏了?
你把我大哥还给我!
女子看了顾凡一眼,似乎在消化这番话。
顾凡始终看着她的眼睛,不肯错过任何细微变化,本以为女子会怀疑、惊慌,至少也该追问几句。
谁知女子只是垂下眼睫,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浅红,随后羞怯道:“夫君,我口渴。”
这声夫君喊得含羞带怯,却又很自然。
顾凡难得一怔,准备好的后话全被堵了回去。
握着水囊的手紧了紧,随后站起身,沉稳神情险些维持不住。
“夫人稍候,为夫这就去给你打水。”
说完,转身便往灶房走,脚步比平日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