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山顿时在心里滴血,震惊、眼红、不甘和懊悔混在一起,连握着拐杖的手都微微发颤。
如果没有断亲,这匹马、这辆车,还有那头黄牛,都是老顾家的东西。
顾凡卖熊得来的银子,也该交到老宅,由他这个一家之主统一保管。
即便顾凡真要盖房,也该先给老宅翻修屋顶,哪里轮得到他关起门来,独自带着顾初和晚晚过好日子?
想到那张已经送去存档的断亲文书,顾大山胸口又是一阵发闷,当初他只觉得顾凡这一房是累赘。
顾承山已经死了,顾凡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身边还带着两个只会吃饭的弟妹。留着他们,不仅帮不上老宅,还要白白浪费粮食。
谁能想到,断亲才过去几天,顾凡不但能从山里带回珍稀山货,还独自杀了一头黑熊。
如今连马车、黄牛和砖瓦房都置办起来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那么痛快地在文书上按下手印。
顾大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摆出祖父的威严,上前问问那头熊究竟卖了多少银子。
可想到已经存档的断亲文书,他迈出去的脚又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两房财产各自承担,不得侵扰。
那张文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老宅亲手按下的印。
顾大山若想反悔,也得先问县衙认不认。
他不敢明着阻拦顾凡,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最后又迁怒到了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那个没用的东西,先前明明拍着胸口保证,会盯紧顾凡,见机行事,绝不会让这一房把所有好处都独吞了。
结果事情没有办成,人也一连两日不见踪影。
眼下顾凡已经把黑熊卖掉,连马车和黄牛都买回来了,小儿子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顾大山在心中暗骂,整日只知道偷懒耍滑,真正需要他办事时,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若是他早些探清顾凡把银子藏在什么地方,或者想办法拿住顾凡的把柄,老宅又怎么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好东西落进顾凡手里?
顾大山并不知道小儿子已经死了,以为小儿子事情没办成,害怕回来挨骂,不知道又躲去了镇上哪个角落。等人回来以后,他非得拿拐杖狠狠抽上一顿不可。
顾凡将顾大山变幻不定的神色收入眼底,却没有停下询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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