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熬得过去。”
“救。”
顾凡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老大夫看向这个瘦高黝黑的少年,正色道:“止血、缝伤,再加上保命的药,至少要三两银子。若人死了,这钱也退不了。”
顾凡从怀中取出钱袋,直接放到桌上。
“不惜代价,把人救回来。”
钱袋落在桌面,发出一声沉响。
老大夫不再多言,让赵春娘剪开女子伤口周围的衣料,又让顾山林按住她的肩膀,免得拔箭时挣扎。
顾凡站在炕边,右手轻轻敲着刀鞘,目光始终落在女子胸前。
老大夫先将折断的箭杆剪短,随后沿着箭头刺入的位置切开少许皮肉。箭头刚被夹住,昏迷中的女子便猛地绷紧身体,手指死死扣住褥子。
“按住!”
顾山林立即用力压住她的肩膀,赵春娘则攥紧女子手腕,不让她乱动。
老大夫屏住呼吸,一点点调整箭头方向,避开最危险的位置,随后猛然发力。
染血的箭头拔了出来,鲜血随即从伤口涌出,顷刻间染红垫在身下的粗布,女子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停了。
屋内所有动作同时顿住。
顾初守在灶边,怀里抱着刚刚哭醒的晚晚,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大夫立刻把止血药按进伤口,沉声道:“换布,快!”
赵春娘抽出干净粗布,顾凡则接过药瓶,把药粉均匀倒在伤口四周。
数息之后,女子胸口终于有了微弱起伏。
老大夫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上动作却没有停,迅速缝合箭伤,又逐一处理她肩头、后背和右腿的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