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掠过。
镜面印出一个穿灰色短褂的汉子正倚在墙边,手里捏着半块炊饼,目光恰好从他身上移开。
这是第二次了。
方才野猪过秤时,那人便站在人群外,与他对视过一次。
如今顾凡离开酒楼,对方又出现在街角,未必是冲着他来,却也不能当作没有看见。
六两多银子对富户而言算不得什么,对普通庄户却已是一笔能让人动歪心思的钱。
顾凡不动声色没有贸然试探,推着板车拐过街口,先在卖竹器的小摊前停下,问了两个竹筐的价钱,又去旁边的粮铺看了一眼。
等重新走上街时,那名短褂汉子没有跟来。可能只是看热闹,也可能还在等。
顾凡径直去了镇上的杂货铺,铺子门前挂着扫帚、木桶和草绳,里面摆着锅碗、油盐,靠墙处还竖着几把新打的农具。
掌柜坐在柜台后拨算盘,见顾凡推着板车进来,扫了一眼他的衣裳。
“客官,可要买什么?”
“铁锹一把,锄头一把。”
顾凡停好板车,走到墙边查看农具,用手握住木柄,试了试接口是否松动。
掌柜放下算盘,起身取来一把铁锹:“这把结实,镇上铁匠铺打的,铁口厚实,一百八十文。”
顾凡用指节敲了敲铁口,又看向旁边那把:“这一把多少?”
“那把便宜,少二十文,不过木柄是旧木拼的,挖软土还能用,遇上石头容易裂。”
能看出掌柜倒也实诚,没有以次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