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让儿孙拿命填这个孝字?”
“你!”
顾大山脸皮涨紫,抡起锄头便要往地上砸,这话算是诛心之言了,只怕今日之后他顾大山经营几十年的名声,彻底臭了。
顾长河的木杖先一步点在他脚前。
“让他说完。”
顾凡转向众人。
“官差送回我爹尸身时,还有三两烧埋银,一石恤粮。”
“薄棺是族中凑的木板,抬棺的是山林叔他们,坟地用的是祖坟边的荒坡,当天连一桌席都没摆。”
赵春娘立刻接话:“棺木少的那三块板,还是我家山林从旧牛棚拆的!”
有人低声道:“三两银子,怎么也不至于花干净。”
顾大山沉声道:“剩下的银钱自然归了公中,时生读书,也是为了顾家光宗耀祖!”
顾凡笑了一下,终于认了!
“我爹下葬第五日,小叔便去镇上补了半年束脩。”
顾大山眼神一变。
“你听谁胡说?”
“镇上私塾收束脩有账,里正手里有抚银签领文书,两边日子一对便知。”
顾凡又看向方氏。
“那一石恤粮装在官仓麻袋里,袋角印着‘河工恤粮’四字。粮食吃了,袋子还压在西屋柜底。”
方氏下意识看向西屋。
这一眼,胜过所有辩解。
顾长河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顾凡没有乘胜追骂,只重新跪下。
“族长,您可不听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查账。”
“若我有一句假话,任凭族规处置。若三两银子和一石粮真被拿去供小叔读书,便请族中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他怀中的孩子动了一下,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了他染血的衣襟。
顾凡低头,将那只手轻轻包住。
“也给我们兄妹三人一条活路。”
人群中,一个老人忽然开口:“承山那孩子,确实苦。”
另一人跟着道:“替全家送了命,抚恤再不给他的孩子,顾家以后谁还肯替族里出力?”
议论声渐渐压不住,这已经不是大房和叔房的一碗米。
若壮劳力死后,妻儿连抚恤都保不住,顾氏的规矩便成了笑话。
顾大山终于慌了。
“顾凡,你离了顾家,三日都活不过!我不许分,是为了你们好!”
顾凡抬起眼。
“死在外头,是我的命。”
“总好过活着被你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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