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回到堂屋。姜父指着姜涛的鼻子问:“说!你到底去镇上干什么乌七八糟的事了!”
姜涛低着头,小声嘀咕:“没干啥。就是二栓子说有个倒腾香烟的买卖,转手就能赚五块钱。我想去试试。”
“试试?你拿什么试?”
姜蜜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手里一分本钱都没有,他们带着你,无非就是想让你去跑腿放风!遇到纠察队的人,跑在最前面的就是他们,被抓住顶缸的就是你!”
姜涛被说中了心思,脸涨得通红。
贺铮拉开一张板凳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纸包,扔在桌上。
散开一看,是两盒劣质香烟。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供销社后巷的死胡同拐角。二栓子那几个人早拿着他的两块钱跑没影了,就留下这几盒破烟让他盯着。”
贺铮看着姜涛,声音不怒自威,“纠察队的人刚好从街那头过来。要是我晚去五分钟,你现在已经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蹲着了,更别说你那条腿还在墙头上挂着,摔下来准得折断。”
张红琴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腿都软了。姜父更是气得四下找笤帚,要狠狠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姜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了哭腔:“爹,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姐夫救了我,他一把就把我从墙头上拎出胡同了。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冒出来的。”
看着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姜蜜知道,这辈子的牢狱之灾和断腿之厄算是彻底避开了。
但光是抓回来治标不治本。
姜涛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容易学坏的时候。整天在村里闲晃,早晚还得惹事。
“爹,娘,你们打他也没用。”姜蜜拉住姜父,转头看向贺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贺铮默契地接过了话头。
“爹,我看涛子在村里也是闲着。要是你们信得过我,从明天开始,让他跟着我去镇上的装卸队干活。”贺铮的提议让全家人都愣住了。
“装卸队?”姜父迟疑了一下,“那可是卖苦力的活,他吃得消吗?”
“干重活才能磨脾气。”
贺铮语气坚决,“每天扛沙袋搬红砖,累得晚上倒头就睡,他就没多余的心思想这些歪门邪道。工钱按学徒的算,一天八毛钱,钱我都交给我娘收着。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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