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入俭难懂不懂。我不管,我以后天天都要吃精米白面,还要吃肉,要擦友谊牌雪花膏。”
贺铮转过头,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老公,你那身手在黑市里那么吃得开,咱们干嘛要把力气浪费在地里?”
贺铮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姜蜜根本不怕他的冷脸,凑过去小声算账。
“你看啊,昨天林向东找你合作打野猪,你出一把子力气,一晚上就进账一百多。”
“你要是自己单干,找黑市那边的路子把整头猪出手,这一百多块钱不全都是咱们家的?”
贺铮脸色黑如锅底,厉声呵斥。
“胡闹!山里是随便进的?那野猪王一发狂能把人顶个窟窿,你以为是去地里捡白菜?”
姜蜜把手里的破蒲扇随手扔在竹椅上,光着脚丫踩在青石板上,慢吞吞走到压水井边。
“你凶我干嘛。”她垂下眼皮,撇了撇嘴,声音委屈得快滴出水来,“也是。深山里确实危险。我就随口一说,哪能真让你去跟野猪拼命。万一你磕着碰着伤了根本,我不得守活寡啊。”
贺铮被这番歪理气得太阳穴直跳。这女人咒他倒是一套一套的。
还没等他发作,姜蜜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我还是吃不了苦的嘛。”
贺铮洗陶罐的动作猛地停住。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砸在地上,溅起一圈泥点子。他转过头,眯着狭长的黑眸,视线直勾勾地锁定在姜蜜脸上。
“以前也没见你抱怨。”他嗓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探究和试探,“怎么现在就吃不了苦了?”
贺铮心头警铃大作。
这女人绝对有猫腻。
前两年大冬天的时候,她为了讨好许子清那个小白脸,抱着大半盆脏衣服去河里砸冰窟窿。冻得双手生满青紫色的烂疮,连筷子都拿不稳,她连半句苦都没喊过。
现在不过是拿了半天菜刀切了几斤熟肉,手心红了那么一点点印子,就开始娇气得哼哼唧唧,活像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地主家大小姐。
这反常的做派,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难不成是在变着法子让他心软,好继续从他这儿掏钱去贴补知青点?
姜蜜听出了他话里的防备。她不仅不恼,反而更往前凑了一步。
她直接蹲下身,双手捧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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