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她的手。
周彩花更是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今年才十三岁,从来不知道自己日日在家里喂鸡喂鸭喂牛的人,居然有一天也能坐在暖烘烘的炕头上,学着做这些精巧好看的头花,还能挣工钱。
她忽然想,要是跟着陆嫂嫂能一直挣到钱,那等她日后成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像陆嫂嫂这么风光,有那么多的嫁妆,那么好看的嫁衣,还有那么体面的排场。
她这么想着,一双眼睛越发仔细地盯着沈棠的手,连睫毛都不带眨的,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和针法。
外面灶房里,周大牛一边往灶膛里添着柴火,一边听着陆衍说他后期想出去收猎物、收山货的打算。
从西边那些偏远的村子一路收,用猎户的眼光去挑好东西,再转手倒卖给镇上乃至县城的酒楼以及皮货铺子,赚中间的差价。
周大牛把这番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觉得这确实是一条出路。
不比进山危险,又能挣到钱,小念也能少担些心。
反正只要有衍哥挣钱的地方,他只要机灵点、勤快点,总能分一口汤,养活他的小念和以后的孩子。
他抬起头来,对着陆衍重重点了点头:“衍哥,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我脑子不如你灵光,可我有一把子力气,跑腿搬货我都能干。”
陆衍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压低声音说道:“那行,这两日我要忙,你嫂子这边摆摊的事我得帮着张罗,后日我去罗家村,也跟大舅打探一下那边的行情,顺道去周边几个村子转转,要是能行,咱俩再回来细说。”
“不过你嫂子要去镇上摆摊,咱俩也得照应着,毕竟挣了钱婶子跟彩花也能分到,可得帮你嫂子把路扫平了。”
周大牛把胸膛拍得砰砰响:“衍哥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妥妥的,到时候嫂子在镇上摆摊,谁敢来找茬,我第一个冲上去。”
陆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往灶膛里丢了两根柴火。
而西屋里,三个女人的手指正在花花绿绿的碎布和丝线之间翻飞,一朵又一朵五颜六色的绢花便这么从她们手中变戏法似的做了出来。
整整齐齐地码在炕头的竹筛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