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了床。
他弯腰把昨夜扔在凳子上的衣裳拿起来穿上,又把沈棠的衣裳仔细叠好了搁在床尾。
然后他直起身来,对沈棠道:“你慢慢收拾,不着急,早饭我来做,你好生休息就好。”
“我去做吧,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不行。”陆衍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趿拉着鞋往门口走,生怕她会从床上跳下来跟他抢活计似的。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灶上有热水,一会儿我给你兑好端进来。”
沈棠看着他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慢慢起身,准备洗漱穿衣。
陆衍把昨晚温在灶膛边小炉子上的热水倒进木盆里兑好了,端进屋里,搁在她妆台旁边的矮凳上。
沈棠摇了摇头:“我去净房洗吧,正好也要收拾一下。”
陆衍拗不过她,只能从柜子里把那件厚实的红坎肩拿出来递给她,叮嘱道:“穿厚实些再出去,外面冷。”
沈棠点了点头,接过坎肩套在身上,又从灶房去了净房。
洗漱过后,陆衍在灶房里忙活着烙葱花饼,满院子都是面糊下锅时那嗤啦嗤啦的声响和葱油被热油激出来的焦香。
沈棠回了东屋,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想了想,还是打算穿昨日的喜服。
今日虽说不用拜见公婆,但周家之前对陆衍的好她都知道。
昨日人家里里外外帮忙张罗了一整天,这份情谊不是寻常邻里之间客客气气的那种,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了自家子侄在疼。
今日怎么说都要去周家走动一下,而且这身喜服当初用的料子好,自己费心准备了那么久,只穿一天就压箱底实在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