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柔声说道,语气里那点促狭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认真的温柔。
沈棠平复好心情,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想要瞪他一眼。
这一眼,却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半撑在床上的陆衍,喜袍的外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里头大红的中衣。
中衣的领口也微微敞着,隐约能看见锁骨下方那一片结实紧致的胸膛。
他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沈棠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飞快地转回头去,低下头继续理自己的衣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如常:“宾客可都走了?”
陆衍看出她的窘迫,他坐直身子,把衣襟拢了拢,点了点头:“都走了,时候不早了,周婶子带着村里来帮忙的婶子媳妇们帮忙收拾利索后,也都各自回家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喜宴,厨子做的东西多,剩了不少,我想着咱家就咱两人,剩得多了也吃不了,而且咱们也不能日日吃剩饭,我就让周婶子都给她们分了分,一家端了两碗回去,给孩子们打个牙祭。”
沈棠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该的,这些年你一个人,多亏了村里人照应,周家就不必说了,那些老街坊邻居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日后咱们理应多走动,有个什么事也能互相搭把手。”
陆衍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安排家务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几分。
从前他说“都听你的”,多少带着几分讨她欢喜的小心思;可如今再说这句话,却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有她在,这个家就有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