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周婶子便笑着上前张罗开了。
她利索地指挥着女眷们坐西边那两桌,男客们坐东边那两桌。
沈家来的长辈和沈青山、沈正自然是被请到了东边的主桌上,周大叔和几位跟陆家关系亲近的白石洼长辈作陪,陆衍也恭恭敬敬地在末座坐了下来。
众人刚刚落座,后院那边便有小伙子端着大盘子开始上菜了。
头一道是红烧整鸡,那鸡是村里自家养的,剁成大块,用酱油和糖色焖得红亮亮的,盛在一只大陶盆里,油光发亮。
紧接着是清炖羊肉,羊肉切得方方正正,和萝卜块一起用文火炖了一上午,汤色奶白,萝卜炖得透明,撒了一把碧绿的蒜苗碎。
再是一大盆猪肉炖粉条,粉条吸饱了肉汤,变得又滑又韧,猪肉是五花三层的,肥瘦相间,筷子一夹便颤巍巍地抖。
又有一条红烧鲤鱼,虽说是冬日里河面封了冻,可这鱼是陆衍前几天特地去镇上鱼市买的,养在水缸里,今早现杀现做,鱼身上划了几刀,酱汁渗进了鱼肉里,鲜香扑鼻。
素菜也摆了满满一桌子。
醋溜白菜,大葱炒鸡蛋,木耳炒豆腐,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白菜豆腐汤。
汤里搁了几片腊肉,咸鲜清淡,解酒暖身。
酒水是陆衍提前备下的黍米酒,一坛一坛地搬上来,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茶水也不缺,每张桌上都搁了一把粗瓷茶壶,里头泡的是镇上茶馆买的花茶,茶汤微黄,喝一口清清爽爽的。
沈青山看着这满满当当的席面,心里暗暗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