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看看这沈正家,是把聘银全给闺女办嫁妆了呀,还真是少见。”
旁边又有人酸溜溜地插了一句:“人家这是拉拢女婿的心呢,那陆衍一个猎户哪见过这阵仗,往后还不得死心塌地给老沈家卖命。”
不过不管大家心里头怎么想,面上还是连连夸赞,好话一箩筐地往外倒,罗氏和沈青山一早上忙忙碌碌地招呼着,又是倒茶又是递碗筷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到了巳时初,沈青山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升到了东边山头上一竿子高的位置,正是好时辰。
他放下手里的茶碗,朝院子里招呼了一声,沈正和陆陆续续到齐的族里壮小伙们便撸起袖子开始往外抬嫁妆。
院门外停着三辆牛车,每辆车上都系着大红的绸花,车板上铺了崭新的红毡。
最前面一辆放大衣柜,第二辆放妆台,第三辆放那四口樟木箱子。
六个壮小伙一人抱起一床厚棉花喜被,两个年轻媳妇一人抱一床薄被子,跟在后头。
再后面是四个年轻媳妇,一人手里挎着两个大红包袱,里头包着四季衣裳、鞋袜、布料,红包袱的系扣上还别着小小的红绒花。
族里有名望的老者,沈家二叔公沈老爷子,穿了一身簇新的藏蓝棉袍,站在最前头打头。
他两手交叠,托着一匹长长的大红帐子,那帐子底下绣了一溜儿的百子千孙,角落还有两只鸳鸯戏水,在晨光里红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