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粉色、藕荷色,还有.......
沈棠手指摸上一匹大红色的布料,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所有布料里头这是最贵重的一匹,也是最重要的一匹。
大红色的妆花缎,质地厚实绵密,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缎面上用提花工艺隐隐织着暗纹,乍一看只是平滑的红,可对着光一转,那暗纹便泛出一层莹莹的光泽。
料子抖落起来垂坠感极好,没有半点笨重僵硬之感。
沈棠拿着料子看了看,不由的笑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缎面上的暗纹,心想这个陆衍还真是小心思都藏在细节里。
当初下聘的时候送了这匹厚实的妆花缎,分明就是算好了要把婚期定在腊月。
这料子厚实保暖,正是冬季婚服的上好之选。
想来他备这料子之前,也是跟绸缎庄的人仔细打听过的。
她把大红色的妆花缎单独放在一边,又从包袱里拿出王蕙兰塞给她的那两本花样册子,一页一页地翻开。
里面都是些极常见的花样子,大朵的牡丹,成双成对的鸳鸯,还有缠枝莲、祥云纹、龙凤呈祥。
每一种都画得工工整整,构图繁复而对称,透着大户人家讲究的沉稳大气。
只不过她跟陆衍成婚,是农家婚事,这些花样太繁复了,若是搬到嫁衣上,先不说绣起来费时费力,单是那一身的牡丹祥云,怕是到时候头饰上就压不住了,反而会显得不伦不类。
不过嘛——她把手指在云纹的弧线上来回描摹着,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她可以把这些花样子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