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一闲人。”
这是身为一代帝王,在去年女儿有可能过不去的冬天。
在遥远的西京,面对苍天发出的感慨。
他给女儿取名“幼安”,曾是他当年全部的心愿,希望她这个“幼年”能平安。
女儿真的平安了。
平安了十九年。
成年了。
他这个父亲又“意难平”了。
有了新的希望……
希望这个公主,不是那么聪慧,愚蠢些,迟钝些都无妨,只要无灾无病……
谁言帝皇就该与寻常人不同?
在女儿面前,他其实就是一个寻常的父亲。
所思所想,跟一般人毫无二致。
欧阳奕深深吸口气:“好了,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该知道的,我也已经知道,我该走了!”
“今夜……回梁京?”谢幼安道。
“是的!告别殿下,告别童老!”欧阳奕深深一鞠躬。
转身而出。
出了凉亭,出了葬花园,在夕阳下,步入渐深的夜幕。
凉亭,也被越来越浓的暮色笼罩。
锁儿目光慢慢抬起:“殿下,他……他会去西京吗?”
“我不知道!我只能给他一个身份,作为茫茫人海中的一个标记,若是他想找我,能够找到!但我……”谢幼安幽幽地说:“不能要求他,必须得找。”
“是啊,分属两国,而且两国还有着边界争端,一座雁回关,太高,一面云梦泽,太远,他的脚步,此生都未必能到达西京。”锁儿的声音如同罩入迷沼之中,很沉很迷……
她是对公主情况最了解的人。
今日,他玩遍了公主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驸马爷。
可是,他是大梁国的人。
公主,是西凉国的公主。
两人之间,隔的可不只是一座雄关,一面大泽,隔的还有各自的国家,两国的立场与政治考量。
旁边的童老突然开口了:“他会去西京的。”
“啊?”锁儿好兴奋:“他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