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顾承砚待她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是疏远，反而更常出现在厨房，只是话里带着一种姜暖说不清的刺，像是每一句都裹着刀。
晚饭桌上，顾老夫人提起下个月要去南方休养，随口问了句："姜暖，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换个地方，也算你辛苦这几个月的犒劳。"
"谢谢老太太，我留在这边就好。"姜暖笑着回绝，"母亲刚做完手术，我得留在这边照顾。"
"孝顺。"顾承砚忽然开口，语气平平，"比很多人都懂事。"
姜暖抬眼看他，没听出这话里的异样。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承砚端起茶杯，眼皮都没抬，"就是觉得，有些人明明可以求助，却偏要一个人扛。扛得住的时候，让人觉得独立；扛不住的时候，倒是全天下都欠了她的。"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僵住。
顾老夫人皱眉，正要说话，姜暖已经先开了口。
"顾先生这话，是在说我？"
"没指名道姓。"顾承砚终于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意，"姜厨师要是觉得像，那就当是提醒。"
"提醒什么？"姜暖压下心里的不安，声音依旧平稳。
"提醒你，"顾承砚一字一句道，"这世上没有谁的善意是无条件的。你今天肯收顾家的帮助，就该想清楚，明天要拿什么还。"
这句话，说得毫无温度，像是把她之前立下的欠条，重新拍到了她脸上。
姜暖脸色微白，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
她当然想过还——那张欠条上写的每一笔，她都打算按时还清。可眼前这个人，忽然用这种近乎羞辱的语气把话挑出来，实在让人心里发凉。
"我一直知道该怎么还。"她压住情绪，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顾先生要是信不过我，欠条随时可以撤了顾家所有的帮助，我另想办法。"
顾承砚看着她，眼神微微一颤，随即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
"不必这么大反应。"他淡淡道，"我只是随口一提。"
"那我也随口一提。"姜暖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顾先生，你今天这话，不像是随口。"
顾承砚被她这句话堵得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节收紧了一瞬。
顾老夫人在旁边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吃饭，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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