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的潘志昂先开了口:“你是我姑姑的爱人?”
阿占看向他:“你姑姑?”
“潘怡秋。”潘志昂说。
男人轻轻重复了那个名字:“怡秋……”
他品味了一下这两个字的音节,“原来静秋本来的名字,也很好听。”
阿海适时地插了进来,眼睛里满是笑意,眼尾的细纹很深,但还残留着年轻时的张扬:“我是你干爹啊。”他又朝一旁的女人努了努嘴,“那是你干妈。”
红豆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她看着玖姝,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哽咽着说:“小姝……我们一直很想念你。”
玖姝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看她的眼神里的真挚。
阿占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慢整理着已经埋藏了太久的记忆。
“我和你妈妈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拍卖会上。那幅画叫《赫林之女仆》,是十七世纪荷兰画家的作品。我们是去偷画的。她是那场拍卖会的嘉宾。”
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温暖的瞬间,“她那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裙子,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墨绿色穿得那么好看。”
“我是一个贼。从小就是。我和阿海、红豆三个人,被一个hei道养父养大。他教会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走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我们是他最趁手的工具,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替他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