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慢慢退去，林屿森的声音低沉下来：
“后来，医院和附近几所高校联合拍一个医疗科普宣传片，我在素材里看到了你……才知道你是哪个大学的学生。”
他驱车前往，怀揣着失而复得的希望的勇气。
校园附近，他远远看见了她，想上前和她打招呼，但是她却无视了自己，径直走向一辆停着的车。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冷峻，气质卓然。
他看见那男人下车后自然地伸手，替她拉开了副驾的门，手掌甚至十分熟稔地轻轻搭了一下她的肩背。而她也习以为常地坐了进去，没有丝毫抗拒。
“我看到……你男朋友来接你。”林屿森无意识轻捻左手指尖。
玖姝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那只手上。
夜色中看不太真切，但她记得高铁上他托举行李时那只手的细微滞涩。
“林总，你的手……是不是不舒服？”
林屿森眸色沉了沉，将左手随意插进西裤口袋：“没事。旧伤而已，不影响。”
他省略了之后的事。
那天他是如何失魂落魄地调转车头，如何在回程的快速路上心神恍惚。前方大货车上突然飘来的塑料袋，如何恰好蒙住了货车的挡风玻璃，导致卡车司机视线不清，车辆猛地向他的车道偏移。
之后发生了那场避无可避的剧烈撞击，以及左手足以粉碎职业生涯梦想的疼痛。
那场车祸，让他告别了手术台。
留下的隐疾与遗憾，他从来不准备跟她说明，他怕她知道那段阴差阳错，会背负上不必要的歉疚。
玖姝听完，心里有惊讶，也有一丝莫名的沉重：
“抱歉……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在抱歉什么。”
她想起那个空等的下午，“我当时……有去那家咖啡馆。等了一会儿你没来，我想，可能是医生工作太忙，临时有紧急手术走不开，或者其他什么事耽误了。”
后来，学业、新的社交、还有裴轸那样强势而密集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那段关于林屿森的记忆，便真的被日常渐渐覆盖，淡去了。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林屿森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自嘲的苦涩，“从头到尾，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他没有描述那些在病床上辗转反侧、被疼痛和悔恨啃噬的日夜。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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