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玖姝脸上，她的眼睛因不久前的痛哭和长久的睡眠，还带着一些红肿，湿漉漉的睫毛下，双眸更显得清澈，但也让他心头一紧。
因为那双眼里，此刻空芒茫一片，并没有映出他的影子。
苏昌河的视线越过她，扫了一眼屋内，声音沉了下来：“你要去哪？”
他不等她回答，便径直踏入房内，反手关上了门。
玖姝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他。
苏昌河喜欢极了她的眼睛，可此刻，这双眼里没有他，这让他心底那股暴戾的烦躁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强压下将她立刻锁在身边的冲动，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要去哪？”
玖姝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侧身看向那把琴：“谢谢你的琴，只是……我恐怕不方便带走。”
她这话瞬间引起了苏昌河压抑的不安。
他猛地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了起来，然后稳稳地放在了房间中央的紫檀木圆桌上。
桌面的高度让她不得不微微垂下眼睛，才能与站在桌前的他对视。
“你是我娘子。”
他仰头看着她，一只手仍牢牢箍着她的腰。
“我才不是。”玖姝只觉得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称不上这般关系。
苏昌河却像是认定了什么，语气带着一种被辜负的恼火：
“你是不是因为慕明策那句话？他说不让你当大家长的夫人，所以你才不要我？”
他自动将她的拒绝归结到这个原因，压根不会去怀疑她不喜欢自己。
毕竟，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样专注地看着他的脸，她肯定对自己是特别的。
玖姝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这样吧……”她只是觉得，继续留在这里，对她而言也没有意义。
然而，苏昌河却将她当作了默认。
他心下更是烦躁，只觉得慕明策真是可恶，死了还要给他设下这样一道障碍。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放她走。
苏昌河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语出惊人：
“那你来当这个大家长，我做你丈夫，怎么样？”
玖姝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苏昌河看着她的表情，心中竟升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
对，就这样，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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