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旺沉默良久，低声问：“小姝……也在孤儿院待过吗？”
玖姝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想起自己穿越而来的身份，原身份的她或许没有，但自己是真切地在那个环境里长大。她不想对他撒谎。“嗯……”她轻声应道，没有多做解释。
“这样啊。”熙旺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自己在孤儿院经历的那些艰难岁月，早已被磨成了坚硬的茧，从不觉得需要被怜悯。可一想到身旁这个柔软得像月光一样的女孩，也曾在那样的环境里，心里便涌起一股迟来的的心疼。
“我很羡慕小辛和仔仔呢。”她几乎是叹息着说出口。
“嗯？”
她软软地开口，“他们说你很照顾他们。还说……以前在孤儿院，有坏小孩欺负他们，都是你保护他们的，你会挡在他们前面。”
熙旺从未想过，自己视为理所当然的责任，在她眼中，会值得这样特地的称赞。
玖姝的指尖仍轻柔地按揉着他的肩胛，声音软糯地继续说着：“我也很羡慕熙蒙哥哥，能有你这样的哥哥。”
这几日的相处让她想明白了许多。他之前的严厉，他对弟弟们的管束，其实都是一种担心。
就像小时候她在孤儿院的后山捡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鸟，想方设法要救活它，却被最和善的院长妈妈第一次严厉训斥，那是因为院长妈妈担心那鸟是病死的，怕她染上可怕的病毒。
“是吗？”熙旺的声音低沉，他用一种近乎试探的语气，轻声说道：“你……你也可以把我当哥哥一样。”
这句话耗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勇气，他期盼着一个肯定的回应。
玖姝闻言，带着点玩笑的口吻说道：“这不好吧。”她歪了歪头，从侧后方看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熙蒙哥哥一看就很重视你，他会觉得我抢走他的哥哥的。”
熙旺在心里无声地回答：不会的。他只会担心……我抢走了他的宝贝。
他不再说话，微微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汹涌情绪都封锁在沉默之下，任由她的指尖，将那点不该有的妄念，一点点揉进他酸痛的旧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