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胡枫问她，“缺什么要跟我说。”
“还好。”玖姝答。她确实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到哪里都能很快适应。
但此刻，心里揣着事，让她有些犹豫地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她没好意思问其他人的问题：“哥哥……我是说，熙旺。他去哪了？”
她之前一直在生熙旺的气，觉得他和熙蒙这对双胞胎兄弟联手耍弄了她，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交换的玩具。
可今天听了熙蒙那番不管不顾的坦白，她才隐约感觉到，熙旺或许……真的不知情。
自己这些天对他不理不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带着些许自责。
她确实不想再继续那段“试验”的恋爱了，可无论如何，熙旺依旧是她的哥哥，是她在成年后，第一个遇到的对她好得不得了、给予她无数温暖和依靠的人。
那份最初的感情，无法被轻易抹去。
胡枫静静地听着她的问题，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的些许迷茫与不安，“小姝喜欢大哥吗？”胡枫问。
玖姝点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眉眼间染上一丝的困惑：“我分不清。”
“那二哥呢？”
她声音更小了，几乎融进夜色里：“我不知道。”
胡枫明白了。她分不清依赖与情欲，辨不明亲情与爱情。
她像一张被各种颜料涂抹过的白纸，美丽，却也混乱。
而他的兄弟们，包括那个只凭本能行事的小辛，谁会在意这些呢？
他们只想在这片混乱中，狠狠抓住属于自己的一抹颜色，只要能获得她的垂怜，什么样的爱他们都照单全收，并以此为由将她紧紧绑在身边。
可是，这样真的可行吗？
谁能保证，在真正拥有过她之后，却发现她对自己的爱，自始至终都只是一种习惯性的依恋而已。
真到那时，谁能不发疯呢？
他见过熙蒙的执拗，感受过熙旺的深沉，也知晓小辛那份不顾一切的纯粹。
他们每一个人，都经不起这样的真相。
而他，不想逼她，更不想在未来某个时刻，亲眼见证自己也步入那万劫不复的疯狂。
于是，他将所有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引导者的温和：“分不清，就不要急着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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