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能持续降低颅内淤血对神经区的压迫,已经非常难得。甚至可以说,按照当时条件,她的处理方式,比很多常规保守治疗更有效。”
晏瑾深呼吸猛地一滞,“不可能……”
他声音哑得厉害,“明明是宋明熙帮我恢复了记忆。”
主治医生看向他:“宋明熙确实刺激了你的记忆区,让你短时间内恢复了部分记忆。但那不是治愈,那更像是在一个尚未修复完成的神经区域里,强行打开了错误通路。”
晏瑾深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主治医生继续道:“时夏禾原本的治疗,是在逐步清除淤血、缓解压迫,让神经功能自然恢复。如果你当初坚持下去,你的头疾不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种程度,极大概率已经痊愈。”
极大概率已经痊愈。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晏瑾深心口。
他眼前一阵发黑。
“不……”
他几乎本能地否认,“不可能。她只是一个没有证的土郎中,她怎么可能……”
主治医生看着他,语气没有波澜,却更像一把冷刀。
“证书能证明一个人的从业资格,却不能反向否定她过去做对的治疗。”
晏瑾深的手指一点点攥紧床单。
主治医生翻过另一页病案,继续道:“真正让你病情恶化的,是后续两次错误刺激,以及之后长达两年的错误干预。”
“宋明熙的治疗,让你的记忆区被强行唤醒,却也让原本正在吸收的病灶区发生二次水肿和神经粘连。她让你想起来了,可代价是把原本有机会慢慢修复的伤,变成了今天必须开颅处理的病灶。”
晏瑾深整个人僵在病床上。
难道,他真的亲手推开了那个本来最有可能治好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