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
即便她不抬头,也能感觉到顾其修那双掺了冰茶的眼睛,在她脸上不断的打转。
长久的沉默,顾其修已经不耐烦了:“顾诗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给长辈下药,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顾其修的心里远不像他此刻表现的那么平静。
顾诗云八岁那年,大哥大嫂意外去世。
是他力排众议,争来了顾诗云的抚养权。
就算没有亲力亲为的把顾诗云带大,那也是从小看着她,把她养在眼皮子底下的。
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亏待过顾诗云半分。
不管顾诗云想要什么,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或许他陪伴顾诗云的时间不多,但是物质上,顾其修觉得,放眼同龄人,没有谁比顾诗云过得还要富足。
之前顾诗云哪怕做了错事,他也觉得她只是缺乏管教,实则本性不坏,好好掰总能掰回来的。
但在阮臻的事上,顾诗云一次次的展现出她恶毒的手段,让他讶异,愤怒,现在竟然还想把手直接伸到他这个做长辈的身上来。
顾其修觉得愤怒的同时,还有莫大的荒唐。
他把顾诗云当小辈,他对顾诗云半分不设防,甚至在顾诗云主动来道歉的时候,他心里还泛起过欣慰。
可顾诗云呢?
这棵幼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早就彻底长歪了。
不是他三两句言语就能掰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