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缕银华,凭空出现在煞龙那狰狞头颅的正上方,轻轻一绕。
时间,再次定格。
煞龙口中凝聚到极致的、足以湮灭一切的黑色毁灭吐息,骤然僵住,随即无声无息地……溃散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被一双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手,轻轻抹去了存在的根基,直接归于虚无。
煞龙那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点。
无边的暴怒凝固在脸上,迅速被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大恐怖所取代。
它想动,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变得如同最坚固的神金,将它死死禁锢在空中,连一片鳞甲都无法颤动。
它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神魂的波动都被冻结。
然后,它看到,在那缕绕颈而过的银华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自虚空之中,一步踏出。
那人身姿颀长挺拔,一袭玄底银边的劲装,外罩一袭样式古朴的墨色大氅,无风自动。
额间一道竖纹,似闭非闭,流转着淡漠苍生的神光。
面容俊朗无俦,却如同万年寒玉雕琢,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
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并无多么煊赫的气势散发,却让这片被煞龙搅得天翻地覆的天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雨依旧,却不敢近他身周三尺。
黑云仍在,却自动向他头顶两侧分开,露出一线清明天光,恰好映照在他身上,将那玄衣银纹映衬得愈发清冷卓绝。
他并未看向下方村庄里绝望的人们,也未看向远处那些残存的、目瞪口呆的749局队员。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落在了那条被凝固在空中、只剩下无边恐惧的煞龙身上。
仿佛……在看一件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