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子,倒是好大的口气。”
他负手立于海面之上,青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友之间的调侃。
“给这柄剑取名‘谁如’。
谁能比得上它?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这把剑,还是那谢清漪。”
吕北生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修长,比他当年那柄“长庚”略窄了三分。
剑脊上有一道极细的血槽,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槽底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他握着剑柄,感受着那股从剑身中源源不断涌来的锋锐之气。
吕北生抬起眼,看向百丈之外那个青衫猎猎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剑仙身边如今缺少的那把剑,可不就是那位剑侍顾以游顾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海面上清清楚楚地传出去百丈远。
“对您来说,剑或人,不也是同样的东西?”
沈行之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洒然一笑。
“你说得也对。”
沈行之抬起头,目光越过百丈海面,落在吕北生身上。
“我那把剑还尚在人世。虽然钝了些,锈了些,但好歹还在。”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去。
“可惜你的剑,却被你亲手毁了。”
海风骤然止歇。
万顷碧波在这一瞬间安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倒真是苦了你了。”
沈行之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带着一种惋惜与敬意。
“吕北生。”
他直呼其名,语气郑重。
“让老夫看看,你压了二十年的剑意,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吕北生苦笑一声,背过身,望向京城方向。
“前辈,你说这一战,你我二人能否打的踏实一些?”